你身邊可能有人講過這樣的故事:幾年前投了一家小公司五十萬,現在翻了幾十倍。也可能就在最近,有朋友拿著商業計畫書來找你,問你要不要投一筆。先別急著回答。天使投資的故事很迷人,但這條路,真的不適合每一個人。所以在整個系列開始之前,先用這一篇,做一次誠實的自我檢查:錢、心理、時間與動機,三關都到位了嗎?
檢查之前,先把這場遊戲的本質講清楚。天使投資,就是在一家公司最早、最不確定的階段,把自己的錢投進去,換少量股權。它有三個天生的特性:
早期公司大多數活不下來。投十家,有可能一大半歸零。
從投進去到真的拿回報酬,常常是七年、十年起跳。
整個組合的成績,往往靠其中一兩家表現特別好的公司撐起來。
示意數字 · 非真實統計
什麼叫閒錢?就是這筆錢就算全部歸零,你的房貸、生活費、家人的開銷、退休計畫,全部不受影響。比較穩的做法,是先從可投資的資產裡,劃出一小塊,專門當作投資新創的總預算,而且先講好:超過這個數,就不再加。
第二件事很多人會低估:未上市公司的股權,沒有公開市場讓你隨時賣掉,你想用錢的時候,它變不回現金。從投進去,到公司被併購或上市、你真的把錢拿回來,常常要等七年、甚至十年。而且要有心理準備:有些案子,也許不會有拿回來的那天。
先講最難的一關:接受失敗是常態。你投的公司,大多數不會有好結局。這跟眼光好壞無關,是這個遊戲本來的機率。適合走這條路的人,聽到一家被投公司收掉,會難過,但不會崩潰,更不會因此亂了整個配置。
跟眼光好壞無關,是機率。難過,但不崩潰。
聽到很會講的創辦人、朋友都在搶的案子,一心動就跳過查證直接掏錢。這可能是早期投資裡最貴的情緒。
還有一關,很多人過不去:投了之後,公司要往哪走、錢怎麼花、人怎麼用,都是創辦人跟團隊在決定。你可以建議、可以幫忙開門,但不能下場替他開車。想一想:你是不是看到不順眼,就想自己接手、想盯到每個細節的人?如果是,這種投資會讓你很痛苦,也會讓團隊很痛苦。
把功課做足。
信任團隊、定期關心,幫忙但不越位。
天使投資不是把錢轉出去就結束。投之前,你要讀商業計畫書、見團隊、打聽口碑,還要做盡職調查,也就是把對方講的每一件事,一項一項查證。投了之後,你要看營運更新,偶爾幫忙牽線。一個案子從認識到做決定,花上幾十個小時,很正常。
有三種動機,要特別警惕:
那健康的動機是什麼樣子?你真心對早期的新東西好奇,想參與一家公司從零到一的過程;你把它當成資產配置裡,高風險的一小塊;而且你願意花時間學。
把今天的檢查,濃縮成五個問題。找個安靜的時候,誠實回答一遍:
檢查完,如果你發現自己還沒準備好,這其實是這一篇最有價值的結果,因為你省下的,可能是好幾年的學費。而且,還沒準備好,只是現在的狀態,它不會跟著你一輩子。你可以先做三件事:
到天使會的例會旁聽,看有經驗的投資人怎麼評估案子。
等真的要進場,從小金額開始,跟有經驗的人一起投。
把整套功課先學起來,從心態一路到稅與組合。
如果這三關你都過了,你已經比大多數憑感覺進場的人穩得多。接下來的十篇,我們把整套功課一集一集攤開:從心態、找案源、看團隊、算市場、讀數字、談估值、拆條款、聽提案做盡職調查,一路講到投後、退出、稅跟組合。第一集,從天使投資的全貌跟心態開始。